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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夹缝中的悲欢离合
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冶进海  

——浅谈韦昌国小说的特点

 

 好的小说,写古论今,大多为描摹当时社会的人情冷暖,反映人世浮沉的。韦昌国的小说沿袭了这一个传统,有着鲜明的时代意识。农民工进城(《城市灯光》)、举步维艰的国企(《小巷深处》、《白手绢》等)、官场与官僚(《小小说三题》等),还有人与自然的关系等(《山猴之死》),都是有一个时代的大背景在里面。这种对当下大命题的关注,明显考验着一个作家的思考和把握能力,无疑,韦昌国在这方面做的挺好,在近似“新写实”的叙述语态中,让读者看到了一幕幕被时代撕裂的惨痛的画面,通过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命运,展现出广阔的时代背景。

 韦昌国的职业是记者。做记者,容易关注到一些热点问题。关注热点并不是跟风,扩写新闻故事,而是对当下发生的一切有着深切的忧思,由此来完成一个作者的使命。比如《山猴之死》中的山猴,为拯救自己的子女,不惜牺牲个人的生命。小说突出的不仅仅是动物之间的一种亲情,也不仅仅是呼吁大家来热爱自然,保护动物。打猎者是一对父子,为了读书凑学费,才不得已杀死山猴的。这样的构思和安排,让我们意识到,人类和大自然的和谐共处,以人类基本的生存需要和精神需求得到满足才是。小说《最后的桃花》是作者文字语言能力的一次完美展现,特别平实朴素,叙述不急不躁,不管是描摹保健中心的广告牌,还是塑造女主人公的言谈举止,非常细致和形象。这也是根据一个新闻故事来构思的一篇小说。按摩女是个女教师,为了家乡的孩子们能上好学,不得不来到城市打工,做起了按摩女的生意,最后沦落为妓,身死他乡。这个女教师的目的,如小说中写的,“你不知道,这些孩子的父母多数都出去打工了,一年才回来一两次,有的几年不回来,家里全靠爷爷奶奶,他们连自己都难保,哪里还故的上孩子。下面这条河,每年都淹死几个人,我就想,把孩子们拢到这里来,即使学不到多少东西,少淹死几个也是好的。”这时候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充满爱心的、伟大的女教师形象,还看到了农村的诸多问题,读不起书,上不起学,进城务工后出现的空巢老人、空巢小孩等现象。“我们穷得没有了做人的尊严,只剩下一颗心了”,这样的句子通过一个校长的口吻说出来,实在振聋发聩。另外,《小巷深处》围绕工程招标中的投标内幕展开,也是一个热点话题。这些热点的捕捉,反应出时代真实的一面,触目惊心的一面。

 在这样的时代转型的特殊期,韦昌国笔下的男女都是充满悲剧的,生活里贯穿着悲哀的基调,想反抗却找不到力量。先来看看男性,比如《最后的桃花》里,想爱而不能的大学美术教师;《陌生电话》中放弃优裕的生活,想追求自由的爱情而不能的电视台记者虞小川;《断腿孙棋》中有生理缺陷的孙胯子;《城市灯光》中杀妻子的局长,包括看出疑点却没去报警的民工石老幺;《小巷深处》中想请过去的女情人来陪酒贷款,却最终未能中标的国企领导李中堂等等,我们看出,在韦昌国笔下,男人不管物质上生活的如何,他们都是悲哀的,得不到自己喜爱的对象,看着美好的恋人活生生的被时代的车轮碾过,践踏,直至死亡。相对应的,我们可以看到,上述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基本上是以死亡作为结局的,比如孙胯子找到的天仙般的媳妇,为反抗小官僚强暴而跳楼自杀;《陌生电话》中美丽而命运不济的下岗女工姬茹萍,最后自杀;《最后的桃花》中最后沦落而死的乡村女教师英枝等。无疑,小说家在这些女性身上寄托了美好的情怀,但她们确实不是当年萧红、丁玲笔下勇敢反抗的女性,也不是卫慧、棉棉等小说中前卫小资的女性,她们是具有美好信念和理想情怀却不能在时代中自我拯救的女性,她们活下来要付出很大的代价,她们只有以死来抗衡这个肮脏的世界。

 当下小说有一个特点,写现实只写普通人,写古代极力塑造英雄。底层小说中的人物一直是非常可怜的,甚至无力反抗的。所以,针对一些作家动不动就说“底层关怀”,评论家施战军说过,有些作家是为了获得“某种道德的自我充足感”。韦昌国的小说中人物大多为市井或底层,但这个底层是无力的、悲哀的、发不出反抗声音的、没有美学上的崇高可言。所以,韦昌国在日后的创作中,如果让小说变得充满憧憬、激荡人心,应该发挥出刚性的一面,“必须致力于对日常化、世俗化生活流程中潜在的崇高精神的挖掘,致力于对当代生活中真实的英雄精神的发展和重塑”(雷达语)。

(冶进海,宁夏电视台记者、作家)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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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

 
《城市灯光》韦昌国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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